曾是冬眠在自己的雷 一響過,就再也回不去
三月十八,驚蟄已十三日 春分還在兩天後等候 李樹卻已先一步 把一身的舊灰 交給昨夜那場不留名的細雨
枝上白瓣 不是雪 是時間自己脫下的舊衣 每一片落下 都像曾經緊握的那些名字 如今鬆手 竟也輕得像風能帶走
老子說:致虛極,守靜篤 你卻不必刻意去守 只需站在這不冷不熱的氣候裡 讓體內那條還在蜷曲的龍 聽見遠處另一聲悶雷 便自然伸展
不必問花為何白 不必問雷為何遲 更不必問 這一生已過的半程 為何仍像一棵李 半枯半榮,半沉默半低語
只要再等兩日 等到春分那道無形的線 把晝與夜拉成等號 你或許會忽然明白 原來所有裂開 都不是傷 只是光 從來處 又回到來處